Vacuum Orange 。橘仔的體感實驗室。

「求勝，就先愛你的敵人。」這是師父對我說的第一個教訓。

「我恨我的敵人，恨得想要殺他，如何愛他？」

「當你恨一個人，你只明白自己，卻看不見周圍在動，這時候最是危險。
　當你愛一個人，你只明白他，這時候還是危險。但這時候的你，比他更早明白何處是他最大弱點。」

當時我不懂。也許是因為我年紀太小，還沒有真正的敵人。
愛和恨也沒有什麼區別，都只是強烈的情緒，簡單，像是大漠的太陽，圓圓大大熱熱辣辣遠在天邊。

江湖，外頭的人繪聲繪影說得刀光劍影、愛恨情仇，每天都他媽的轟轟烈烈。
在我眼裡，在我手中，也不過就是日復一日滿頭大汗晃鐺晃鐺磨著一把蠢鈍的劍。
師父對「磨劍」這件事情異常嚴苛。
而我覺得「磨劍」這件事情異常無聊。

有時候我也好奇，人家口中傳頌的綠林好漢、俠女仙姝到底在哪裡。
但除了每天在磨劍坑旁爬行的糞金龜，我就沒見過更精彩的顏色。

總之，在外人眼中，我們的生活就是「江湖」。
但，在江湖人眼中，「江湖」也不過就是「生活」。